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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薩娜傳第22章-「名君傳奇」

 2-2C5Q「名君傳奇」
第一節「銀河魔女」
三十紀元末葉,畢諾姆在某個滿月之夜無疾而逝。畢諾姆是繼馬修薩娜六世之後,皇邦歷史上戰功彪炳的英雄君王,自然葬禮極為盛大;可是大殮之時卻發生一件轟動全皇邦的大事。「君主錄」記載:「王入陵之際,侍臣應子民之求,揭柩衣瞻望王容,然左右大驚,王身杳然無蹤,唯留戰甲、配劍…子民皆言,王為戰神之身,王逝後必歸神界…」。換言之,畢諾姆的遺體不見了!民眾輿論界皆稱「王歸神界」!然而大家也搞不清楚遺體為何失蹤,有人動手劫走遺體?完全不可能,直至進入陵寢前,遺體仍在水晶棺裡。但是就在入陵祭祀時遺體不見了,整個內情,只有一個人知曉,這人就是王妃蜜綺,但她無法透露任何訊息,卻果如月神所言「化為塵沙而失」。不過,墨賓一直有些疑問,他並沒有提出來;墨賓認為畢諾姆遺體消失,可能與遠古神話史中,月神託靈秘儀有關。墨賓對於奧隆索斯之役中的奇特報告相當好奇,他熟知蘭斯汀神話中,對月神懲罰之力的描述,拿來與報告描述比對…完全相同,恰恰每次報告,畢諾姆都不在部隊中。因而墨賓強烈懷疑這位與馬修薩娜六世同樣,傳奇性極高,秘密又多的君王,這時真的成為「神」了,遺體消失,只是她在凡間具象化的形體,已經完成既有的「宿命輪迴」,又何須徒留肉體!
 
畢諾姆就這樣留下一甲、一劍,封陵入葬。不過,故事尚未結束;王妃蜜綺帶著女兒返回雅碧宮,成為蘭斯汀族的代理領主。皇邦第八代君主即位,但未久因病駕崩;而原七代君主奧隆索斯因發起篡位軍事政變,在戰役中被畢諾姆斬首身亡,故由第八順位君主即位。有些諷刺的是,畢諾姆死訊傳至附近星系敵國後,立即有「拉亞塞星帝國」前來挑釁、騷擾。他們無不額手稱慶說「魔女已死」。畢諾姆在「塔尼洛保衛戰」,亦即「奧隆索斯叛亂之役」中,曾與該帝國,支援柯特星人入侵部隊交戰過。該帝國部隊戰力不弱,曾數度逼得畢諾姆退守,但他們乘勝追擊時,卻發現無論如何攻擊,總在即將成功之際,都會遇上無法解釋的異常能量阻擋,就像一面廣大的高牆般,橫阻在前,再也不能越雷池一步。若強行穿越,換來的是機械功能的損傷、癱瘓,奇的是,倒不曾損及性命。好像是在說:「別白費氣力了…回去修復裝備後再來吧!」。這情形,多發生在太空中的航艦戰鬥中。墨賓手上有份極機密資料,戰役中,由滲透到敵方的情報人員,幾經危難才取得。這是一份,有五層亂數密碼壁所保護的戰區動態分佈圖。這種分佈圖,畢諾姆也有好幾份,它之所以被敵軍嚴加保護,是它有份附屬影像檔案。它是拉亞塞帝國偵查艦,於戰區外圍的休戰區,距雅吉星空防要塞軌道外約五、六千公里範圍內所拍攝的「能源體偵測照」。
 
該帝國對任何形態的能源偵測,有很高的技術能力,無論已知或未知皆可測得。這份影像中,乍看似乎毫無價值,無數銀河星系散佈在影像之中,看不到任何異常,除了交戰雙方的航艦與砲火能源光跡以外…似乎沒其他的了。任何能源體皆不具象,它們是一種擴張輻射能所形成的區域,它們因氣體原子高速運動碰撞而生成可見的高溫輻射區域。但通常它們是看不見的,除非有強大的重力磁場聚集它們,這時會具象化,形成如環狀或球狀的可見形態。當這影像套用「具象儀」處理後的「能源波紋界限」濾片…令人震驚的畫面出現在原本毫無異常的分佈圖中。這種技術原本用於,校正砲火攻擊範圍擴增量上限的添加百分比;簡言之,明明在敵方射程外,怎麼可能被擊中。這亦是戰役初期,畢諾姆常常撤退的主因。影像上被標識著一個巨大範圍,「波紋界限」繪製出一個「人形」的具象化外觀,明顯可以看出,那是個巨大,而有雙翼的女子形象,它面對著敵方砲火攻擊,照單全收,猶如打進一個無底深淵,沒有任何損傷效果;在它後方有五架動力全開,卻急速脫離戰區的突擊戰機,居中的一架被超高倍率攝影機拍攝到,它被標示出正在產生「不明能源」,此戰機機身兩側繪有雪白優美的羽翼圖案,它正是畢諾姆的座機「蕾雅蜜級馳星者戰略攻擊機」,編號9LF。這架戰機是為畢諾姆量身打造的「思考戰機」。能駕駛它的只有畢諾姆,分佈圖上那個巨大有翼的奇異人形能量源,其來源就是在畢諾姆的座機上。就是這份資料,拉亞塞部隊稱畢諾姆是「銀河魔女」,因為這種能源體不是一般生命體可以聚集的,且無法分析能源組織方式,全部是未知數。拉亞塞部隊無論如何解析,都無法判定此能源體的「真實戰力」,因此他們相當恐懼,自此,戰役期間只要遇上畢諾姆親自登艦加入空戰,拉亞塞部隊總是象徵性的「打帶跑」,一直沒有真正面對面交戰。如此,科特星人的總戰力就被分散,這也是奧隆索斯會戰敗的主因之一,當然他也因剛愎自用,與柯特星人總指揮官經常意見不合....。
 
畢諾姆大葬後,除陵寢中的紀念館之外,分別在塔尼洛與鄂霍克兩城建立「皇邦三聖紀念館」,由於畢諾姆遺體消失,陵寢內只有配劍「奧汀之魂」與「蘭斯汀戰甲」,因而塔尼洛生物科技廳與鄂霍克生物研究院採取過去畢諾姆在位時所留下的大量影像片段,利用生化科技中的基因再造術,還原畢諾姆生前的模樣,並將之安置在陵寢之中。當然這具遺體不具生命,它只是畢諾姆的生物結構特徵罷了,但是邦民們對此甚表贊同,認為皇邦初時歷史上對國家有過巨大貢獻的三人,無論如何都必須有「遺體」存在,因為這代表這個國家曾經有過這樣偉大君王與名臣。前述「皇邦三聖紀念館」中,也因此有了三座如真人般大小,栩栩如生的塑像。這是一座廣場式的有頂建築,裡面由馬修薩娜六世為首的曙光廳,畢諾姆的磐石廳以及潘湐妮的民命廳所組成,基本上各廳即是以廳主人的歷史史跡為主要敘述要點,各廳是連結成一體,自曙光廳中牆為起始點,藝術家們根據歷史典籍記載,將各時期的君王、臣子的行跡都詳細的繪製在牆面上,成為一幅總長約兩百米的巨型壁畫,但是壁畫的畫風卻非常奇特,它是由米娜希族藝術家規劃,以米娜希族特有的神話畫風呈現這君臣三人的所有歷史事件。過去,米娜希族的古典籍全部都是由優美似神話圖案與部分文字所構成,圖案生動優美其藝術價值可說無與倫比。因此,紀念館中的壁畫成為年輕邦民聽老長者敘述故事的最佳導覽題材,也成為皇邦教育下一代邦民的最佳處所。此時的塔尼洛,正值它自奧汀建城以來的最顛峰,全城各處都有紀念性的塑像。過去曾提過塔尼洛舊城區,這時的舊城區仍在歷代君主維持下保持古樸的風貌,它沒有太多且突兀的現代科技建築群,卻擁有皇邦初建之時最純真的面貌。市集依然熱鬧,微風之街仍然微風陣陣,搖動著古老店家的招牌。
 
昔日,曾有幾位重要人物在這裡出現過,因此城區市集裡就有這些人的紀念性塑像。「凡洛妮酒店」原名「羅坦酒店」它是昔日皇邦資深輔政官兼大史學家坎伯諾西經常駐留之地,他經常公餘在此酒館小酌一番,但實際的目的史籍上寫得一清二楚「探訪民情」,因而酒店內一個特殊區域裡有一座老人塑像,這座塑像和藹可親,慈眉善目,雙頰因酒力而稍顯通紅,手裡正端著酒杯,左手中指上的紋飾戒閃閃生輝,不錯此塑像正是已故「輔政官坎伯諾西」。皇邦二代君主西帕特是促成此城區變成皇邦重要歷史人物開放式紀念館的君主,過去曾提過西帕特是文人君主,對邦國中的歷史、藝術等非常支持,所以舊城區得以成為塔尼洛重要的歷史巡禮區。西帕特曾道:「歷史軌跡應當在人民生活中,而非在紀念館裡」,舊城區在西帕特全力支持下,漸漸把皇邦的歷史融入在城區各處,因此「羅坦酒店」就成為第一家放置歷史人物塑像的店家,雖店主人早已過世,其子仍樂觀其成,因為來酒店的觀光客絡繹不絕;除此,為紀念微風之街出過一位全國邦民愛戴的歷史名人,取其早年名諱做為店名,並報請皇邦史學院同意而更名。
 
記得「凡洛妮」嗎??沒錯,她就是「塔尼洛的貝蘭達」這部電影中所述的傳奇歷史人物「聖潘湐妮十一世」;舊城區是她年少時代生活的處所,關於她的歷史軌跡在舊城區中非常多。記得文中提過賣大餅的查瑪大叔嗎??這位大叔已經早潘湐妮回歸淨土,潘湐妮曾抽空前往弔唁;由於有潘湐妮年少時代查瑪曾幫助過當時的潘湐妮與孩子們,因有這層關係,查瑪的店前就有潘湐妮年少時與孩子們在查瑪照顧下的史實軌跡,查瑪的塑像被立於店前與潘湐妮在一起;查瑪的女兒辛波接續父親的行業,仍在市集中賣大餅,改變的是,過去查瑪只有一個小攤車,現在則是一家塔尼洛知名的異地美食店;辛波對父親曾幫助過潘湐妮的事實而被建立塑像與聖女同在,辛波感到非常光榮,亦因此辛波仍僅遵父訓,對於偶爾見到的落難旅人伸出援手。辛波認為,父親並不知道他所救助的小女孩往後竟成為邦國聖女與重臣,純粹是一種對生命的尊重,如果冷眼旁觀,不是父親所能認同的做法,因而出手相助,並非想在未來求得什麼回報。結果是讓查瑪的善跡長存於青史之中。
除此,記得文章曾提過的照養所一幕嗎??「赫里曼恩照養所」現在是「赫里曼恩紀念館」,紀念館分成兩部份。一是潘湐妮年少時代與馬修薩娜六世相遇的歷史故事,一是「密頓案」審理之際所發生的史實,這些史跡都被西帕特下令重現當年的情況,因此,紀念館中顯得非常熱鬧,幾乎可以說紀念館猶如一部潘湐妮年少至福利廳長時代之編年史。但紀念館的本體依然保持昔日那破落的模樣,潘湐妮與孩子們生活的大屋子、生活器具、潘湐妮的書桌等等完全保留當年的模樣,連當餐桌的大樹頭與自製的餐具依然保留無損。當邦民前來此紀念館時,總會為潘湐妮少年時代的孤苦而唏噓落淚,可是他們都知道潘湐妮從未因困苦而放棄過任何一個孩子,此紀念館對於邦民的生命教育是個最佳典範。當然也可以見到當時的馬修薩娜六世挽袖除草與她手抱孩子的史跡故事,這些都可以在紀念館中見到。
 
卡林希底廣場北區那條名為「聖潘湐妮街」的小路,全區被劃為史跡保護區,但原居民仍舊居住在這裡,他們對於自己能住在這條聖女街而感到無比的榮耀,「聖人別院」潘湐妮廳長時期的小官邸裡,有著主僕二人的塑像,其中一座就是「管家執事」藍琳;藍琳在二十九紀元初葉,某一天因為了將自己的著作「隱蹤者」改編成電影,駕車前往拍片現場之時,在塔尼洛磁浮高速道路上與一部大型貨運車相撞發生事故,藍琳身受重傷生命垂危,兩個雅吉日後不治身亡,遺體按其生前遺願葬於「聖潘湐妮陵」陵區中,終於,藍琳與過去的主人,永遠長眠在陵區裡。她的遺作「隱蹤者」在二十個雅吉月後被改編成一部揭開馬修薩娜六世時代,由她親自組織「特務部隊」的內幕電影,片名相當聳動:「琳洛亞暗雲」。琳洛亞指的即是馬修薩娜六世,這部電影被影評、輿論認為是對馬修薩娜六世的批判,具有政治目的。不過君主畢諾姆對此評論有不同看法:「昔日,統一戰爭時代哪個邦國沒有這種組織??,除去基爾林邦國是不設防的國家外,哪個邦國沒有刺探他國機密的組織!?皇邦成立之初全邦各地仍存危機,先王慎重考慮後決定,即使自己不設立這種機構,其他仍暗暗組織反叛軍的邦國,難道不會派出這種特工人員前來塔尼洛刺探軍情,因而必須在塔尼洛建立這種特殊組織來抵抗這種醜惡的政治手段,否則怎對得起其他譍服的邦國??片中所述,僅有一部份是真實,原作者已經身亡,若她在天有靈必然反對這樣的改編。」。畢諾姆在某一次議會中特別說出這段話,此時正是該部影片被民眾熱中討論著。不過原作中關於潘湐妮的事件著墨頗多的部份竟然被簡化或刪節,甚至有些扭曲。最後,這部片子在上映三個雅吉月時間裡,票房越來越差,最終不得已悄悄下片。此片犯了一個大忌,不該把關於潘湐妮的部份加以刪節或簡化,看過原作的民眾都認為原作者並沒有批判馬修薩娜六世的意味,反而把重點放在近身護衛的點滴上,尤其是潘湐妮身涉「密頓案」時期與「遇刺」時期,此兩事件是全民皆知的重大歷史事件,怎可以隨意刪節簡化,而只注重在早期馬修薩娜六世組織此部隊的政治目的上。投資這部影片的幾家媒體公司,因片子票房不佳投資血本無歸,一家家宣佈倒閉。如果藍琳沒有發生不幸事故,想必在她監督下可以讓內容完整呈現出來,不過影片公司說穿了是「貪圖民眾的好奇心」罷了。
 
「隱蹤者」一作在第五十七紀元末葉,由皇邦史學院與皇邦影藝學院合作,由八家媒體投資公司進行投資,以原作之名「隱蹤者」重拍這部古老特工人員的著作。他們參考昔日知名媒體公司所拍攝的影片作品資料,並由史學院提供完整珍貴史料輔證,重現這位古昔著名特工人員的一生。她之所以被後世重視,是因為她曾是古皇邦聖女唯一的隨侍,具有重要歷史地位,沒有這部著作,將無法了解幾位古皇邦重要歷史人物的來龍去脈,與其波瀾壯闊一生之點滴。第一百零七紀元中葉時期,關於皇邦遠古君主與名臣的歷史改編作品中,以古皇邦史學院第二代院長墨賓晚年之鉅著「皇邦三聖史跡與傳奇考」所改編的「雅吉聖史」最為詳實,此片計分六大部,前三部是古皇邦初期三位聖人的史詩般的真實一生,後三部是三位聖人傳奇而神話色彩濃烈的神蹟傳記。此傳記之所以會如此龐大,緣由是當時的史料因年代湮遠,有些已經開始消失、腐化,差距一百多紀元的長遠時光,如今的科技當然完全超越古昔。所以,有學者建議將墨賓的鉅著,利用現代科技加以保存,原作則加以嚴密保護,禁止再讓此作暴露在一般展示館裡,學者擔心可能有一天此珍貴詳實鉅著就會一夕崩壞而隻字無存。如果此作消失,等同於古皇邦歷史的消失,其嚴重性不是一個小小史學院可以負起的責任,關乎邦國歷史之完整性。而此作也影響歷代皇邦君臣、邦民的教育之本,因為古皇邦歷史中出現的重要歷史人物,無論是君主、重臣、佞臣還是下屬等等,這些人構成古皇邦初期動盪的時代歷史,沒有這些人的歷史,現在皇邦臣民根本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此史與所有邦民、君臣皆關係密切。
也許真的年代太過遙遠,此時皇邦的臣民只記得距此遙遠的過去曾有過幾個重要人物出現在皇邦歷史上,一位史學家曾問過塔尼洛聖潘湐妮市民學校高年級的學生說:「你們可知道這家學校的由來??建校者是誰??」,結果竟然超過半數以上的學生根本不知道學校的來歷,此校正是潘湐妮當年被馬修薩娜六世安置就讀的學校,潘湐妮受頒紋飾戒前馬修薩娜六世下令自此更名為「聖潘湐妮市民學校」,自此一直沿用到今天。這位史學家憂心將來有一天,這些年輕學子們會把過去古皇邦的光榮歷史忘得一乾二淨。也有其他史學家認為,時間是造成這種狀況的最大殺手,因為不可能每一代都記得這些歷史,應從實地教育引導這些年輕學子去認識自己氏族與整個邦國的輝煌古史,這才是正本清源之道。
 
第二節「內廷春色」
墨賓不只一次謁見王妃蜜綺,欲了解畢諾姆與月神傳說的關聯性,身為國史編纂最高官員,他有責任與義務,獲悉全部史料,用於忠實呈現歷代君王掌治軌跡。墨賓已為馬修薩娜六世傳記,耗費半世時光,尚不得竟功。如今畢諾姆崩逝,卻留下更多歷史之謎待他挖掘。這可不容易,這兩代君主間,所留下來的是交纏複雜,無數關鍵點的史跡謎題,他想至少能從王妃口中知道一些端倪;然而,蜜綺卻凜然說道:「先王治國之功,早有史料明證,完備無瑕,足典範後世。然卿,何以執意蒐羅未證之外典、秘傳?先王在天之靈,恐未認卿之所為有益於家邦、臣民。況妾以一婦人,能知先王多少秘事?妾從未過問,而先王亦不曾相告或秘授。」。自蜜綺代理族領之位後,越發的端莊優雅,畢諾姆在世時,那個小鳥依人,雀躍活潑的小女人模樣已然消失…說話也保留餘地,圓滑老練。墨賓見到蜜綺凜然正色之言,頓時啞口無言,他只能恭敬的答禮退下;墨賓自此對蜜綺王妃的觀點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他明白,在王妃這裡已經無法問出甚麼東西了。
而她一夜髮色金黃之秘亦無人知曉,因她又染色成烏黑,從不假他人之手。月女殿之月女們,任務已了,按往例秘送王陵深處,且封鎖了月女殿。但染髮之秘,總不似秘典隱藏容易,它根植人身無處不在呀!果然,被侍女服侍梳頭時…髮根總會有染不到之處,且它們會日日生長…。不過倒沒有侍女亂嚼舌根,她們希望美麗的王妃,能夠施予一些「寵幸」。因為…她雖說是代理領主,卻是端坐在雅碧宮王座上的人,是「王」啊!墨賓在王妃這裡老碰到軟釘子,沒法子的情況下,暫時性的「放過」王妃。他改由田野調查著手,先去了古蕾雅蜜神殿找尋某些答案。
 
自蜜綺失去畢諾姆的疼愛後,一直用養育女兒的忙碌,來排遣寂寞。事實上,鄂霍克城的政治運作,仍舊由畢諾姆規劃的臣工在把持,蜜綺只是一顆橡皮圖章,根本沾不到政策的邊。除了重要祭典與各氏族固定會議外,大多數時間,都在內廷渡過。此時的蜜綺正值虎狼之年,生理與肉體的需求正強烈。她總在就寢前把侍女遣出寢殿,然後在更衣室裡,一面大鏡子前,擺放躺椅…看著自己美麗的身體「自慰」。她蒐羅了各種大城市裡「紅燈區」專用的各式衣膜設計,用來刺激自己的快感,甚至是使用特殊的用具或藥物。蜜菈油是唯一天然的藥物,但自畢諾姆離去後,就所剩無幾,她捨不得用。後來她風聞侍女間流傳的一種,體積輕巧的「玩具」;這種電子設備,混合了刺激性慾區域神經元與藥物,它會實際產生擬似體驗的交媾快感,當絕頂後藥物便會分解失效。重點是它的人工智慧程式,可以讓使用者設定「擬真印象」。換言之,是種「植入」大腦皮質形象記憶區的程式。只需設定對象如外貌基礎特徵、體型特徵、性愛習慣與技巧、特殊偏好等,即可在運作時植入,據說相當真實。但是有好必有壞,它的植入有副作用,它會影響淺層睡眠期的腦部活動區,作用是會不斷在夢境裡與殘留的印象進行交媾,造成不間斷的高潮,影響時間約在數十個小時左右。在生理上容易出現性疲乏的現象;據說這原本是治療性功能障礙的儀器,想不到卻被風俗業者拿來大發利市。有些還經過「改良」威力更大! 蜜綺也秘密的弄到一部,她花了一陣子時間,才把操作手冊給看完。她迫不及待的把心愛的畢諾姆全部特徵,鉅細靡遺設定好…然後開動機器。她這夜在半昏迷的狀態下,身體感覺到畢諾姆火熱芳唇的親吻,吸吮她敏感的部位挑逗她…;她實際的感覺到,交媾時的刺激與難以把持,她聽到熟悉的嬌喘與囈語…蜜綺瞬間登上性慾世界之巔,她好滿足…!
 
但副作用的影響,讓她非常困擾…最後雖不捨,但也得放棄。這種情況卻被一個侍女給發現了,這侍女旁敲側擊美麗的王妃,終於在某夜,服侍蜜綺更衣時,羞紅著雙頰被蜜綺侵犯了身體,侍女沈醉在王妃甜美而溫柔的性愛夢境裡,不久即成為王妃身邊的女官。這也引來他人的嫉妒與仿效,頓時內廷中春光無限,冶艷之姿彌漫…;甚至,花園幽暗處也傳出陣陣嬌喘聲…。最後…蜜綺實在看不下去了,若是夜晚,倒可以諒解,但白晝天光裡竟也春色無邊…這太過份,無視宮廷大體;於是,蜜綺嚴格規定,不准侍女三三倆倆私自幽會,特闢一密室,所有侍女只能在夜晚固定時間裡,去密室享樂…,若被發現不遵循者,一律遣送出宮,不再錄用。看似可笑的規定,實際上的確有用,因密室裡根本沒有任何隔間,也就是說…性愛中,別人也看的到…。除非…不怕別人「賞景」。想想那畫面就知道了!總不能以這瞬間快感,丟掉飯碗!
當然,也有所謂的群交出現,但維持不了多久,因此這種淫亂現象就漸漸消弭。所幸這事沒傳到外廷,否則風波可就大了。蜜綺後來召來全部內廷年輕侍女,一個個秘詢她們的性傾向,然後集中管理有同性愛傾向的侍女,避免干擾到無此傾向的侍女。在內廷中這是必要的方式,否則春花處處開,早晚會出大事。或許沒什麼人性,但偌大宮廷主人必然得維持顏面不失才行。這些事件都記載在蜜綺的私人日誌之中,女人的情慾問題不該被等閒視之,更非笑話。日誌後來在她故去後,被墨賓秘密收藏,正史中,沒有一丁點與日誌相關的記載,蜜綺仍是一代傳奇君主身邊唯一出色的賢良王妃。在日誌中,蜜綺認為管理好侍女的情慾發洩,等同管理好後宮。可笑?
不!適當允許是可以舒緩長期被壓抑的慾念,內廷中唯一可以來去自如的只有君主,無論君主是男或女皆同。在女君主條件下,必然有兩種面貌,一是男侍偏多,一是女侍偏多。相同的,俊俏侍從總是先被注意到,他們生存的方法是設法獲得君主的寵愛,如此才能有出頭之日。但幸運兒總是少數,那其他人又能如何?宮廷是封閉性的地方,自由度極端受制的地方,外來訊息的傳遞並非快速,尤其是後宮。在資訊取得不足、老舊情況下,不足以打發日常宮中生活千篇一律的苦悶,而生活在一起的侍從們,除了一般娛樂,還能玩些什麼?對了!身體!古代中國宮廷,男侍是需要去勢才能入宮,尤其是後宮,因為那是女人堆。在其他星系王朝,可能就不是這樣。這與種族、社會結構、家庭結構、道德觀、國家風俗、律法規定有關。因此,不能畫上等號!當君主是女子,而隨侍因制度硬性規定下,不得有男人時,就只有女人了。玩身體是侍女們舒緩壓抑感的管道,無論是否願意,總是有需求,女人是敏感的,如果不能被君主寵幸,那只有與同伴分享這種快樂。只要給些體諒,她們就不會因壓抑、苦悶而生事,反而會愛戴主人。這種道理簡單,做好可不容易。而蜜綺了解這點,因此她的說法並非可笑。
 
史學家多數僅認同正史所載,其他資料只是參考,對於宮闈之秘,總認為是誇大訛傳,所以才有外傳、秘傳之類的野史出現,其正確性有待商榷。但很多歷史關鍵通常都潛藏在這些野史中。尤其,君王、妃嬪的情慾史,多數是載於野史之中,其人格完整性才得以保留千古,非僅豐功偉業而已。知道內幕的史學家,卻欺騙自己的,剔除這些影響形象的文字敘述,而歷史是會騙人的,它的記錄者有些還是名留千秋萬世的名家。墨賓猶豫過,但不全部一字不漏如實記載,要修飾的了無痕跡才行。「君主錄」中的「妃嬪傳」蜜綺就是被修飾而載入史冊的,畢竟她是畢諾姆唯一有名份的正式王妃,不可不提。
 
2-2C5R「秘典解謎」
墨賓在畢諾姆封陵後,又重新自秘道進入陵寢內。秘道在馬修薩娜六世陵也有,這只有輔政大臣才知道。部份秘密典籍也因安全理由而收藏在陵寢中。墨賓有直覺,畢諾姆一定留下些什麼給他,但是某些理由下無法在生前交付給他,這就是重入陵寢之由。畢諾姆遺體已失,還能留下來什麼呢?墨賓先去了古月神神殿,參閱了以前發現的秘密壁畫,卻得不到太多有用資料,不料才想離去,卻被內殿裡月神雕像留下目光。這雕像原本用白布裹著部份身軀,因族人認為雕像太過真實、太逼真,且姿態艷麗,容易給來祭祀的年輕人,引發遐想,心思不正,可能導致褻瀆聖身,故以白布裹住雕像的胸、腰臀等部位,除正式祭典外,從未取下…但現在裹布被取下…雕像身後那道傳說中曾造成悲劇的石雕巨門,竟然被打開一條縫隙…。墨賓對於這悲劇不陌生,除祭司與顯印者外,任何人皆不可闖入,儀式失敗時會遭月神無情的懲罰,可怕的懲罰…可憐的一雙戀人啊!
壁畫上描述著這一幕,墨賓小心的接近雕像,繞著這尊與真人大小相彷的美艷雕像查看。過去考古挖掘時,曾以高科技檢測法來查驗雕像材質,但…完全不明,與已知元素全然不符,最終只有放棄。顯然雕像並非人工所造。墨賓在雕像四周看了一些時間,他很想用手摸摸雕像…但又怕褻瀆了主神;繞過雕像右側時,忽然看見腰際那把造型優美的配劍上,有些異樣。有著精巧雙翼的劍柄上,鑲嵌了一個銀色花紋物件,看來像裝飾品…墨賓看了許久,可能是視覺太集中,產生的扭曲幻覺…這東西…會動!他揉揉雙眼再看…沒錯!是在動!銀色物體在伸展花紋尾端,好像在舒展遠古以來,一直蟄伏的狀態。墨賓拿出工具,顧及不了可能發生的危險,動手想撬下這個飾物。工具剛接觸到…糟糕!工具尖端竟然在彎曲;墨賓試了幾樣,全部都一個樣子…彎曲變形!墨賓鎮定的想了許久…假設這雕像是「神所打造之物」,那麼現在並非外力所致…「神的魔法」?
 
他猶豫了…因為過去在「創邦者」巨像裡已然遭到「烙印」,雖然至今印記沒有變化,卻不知哪時候會出事…如今,難道為了一解畢諾姆留下的月神傳說之謎,又要再次遭受奇異的「詛咒」?但…沒做的話,日後必然後悔。他硬著頭皮,脫掉手套…直接了當的去觸碰那仍舊「活」的飾物;墨賓沒看…手指摸上飾物扭轉不止的尖端…咦?冰涼的感覺自指尖傳來;他睜開雙眼…呵呵!沒事啊!那東西好像有知覺的,在他手指四周輕觸了數次…覺得可能無害,竟然「爬上」他的手指環繞著,最後整個飾物脫離鑲嵌處…沿著指端「爬上」墨賓的手掌,花紋在掌心擴大且變得複雜;墨賓驚訝的看著這「活飾物」的變化。忽然間,擴展的花紋罩滿掌心,正中心一個似圓形的複雜花紋靜止了,漸漸生出白色光輝。瞬間,墨賓感覺到飾物變硬了,它們成為硬物…他想取下,卻來不及了,那東西緊套在手掌上…他緊張的甩手,但…沒用了!墨賓一屁股跌坐在雕像前,心想…這下完了!他後悔自己改不了的好奇心。怎麼辦?他抬頭看著四周…忽然他看到雕像後的那扇「悲劇之門」,石門上兩側各浮現一個石盤…墨賓起身去查看,發現一接近,石盤上的圖形就發光,而手上的東西似乎在強迫他伸手去接觸。他無奈的…伸手,實際是自動伸出手。先右後左,接觸後石盤沈入原位持續發光…巨大石門隆隆的被打開了…而沒有任何照明的密室裡,頓時大亮…
 
墨賓不自覺的踏入密室中…;密室中央祭壇浮出一個石匣子正在隱約發亮,他上前查看石匣,發現蓋子上有紋路,紋路複雜…與手上的相似,於是舉手朝上面貼上去…;瞬時,手上的東西又「活」了,整體迅速轉移到石匣上,墨賓立即縮手…他怕再度發生什麼不可思議之怪事。接著匣蓋上浮往左滑動…墨賓朝裡面一看…是本雪白封面,上有一對銀色羽翼的裝飾書冊。墨賓見過這裝飾,是屬於畢諾姆專有的代表性標誌…它與畢諾姆座機標誌相同。墨賓小心的取出它…結果又看見石匣底部,又有暗門,因取出上面的大典籍,壓力解除…暗門滑開,裡面是另一本較小,相同式樣的典籍與一把形式漂亮的鑰匙。墨賓全部取出後,又看了一眼底層,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物品。
那個石匣子,就在此時,正在回復原狀,換言之在閉鎖。最後…匣子完全關閉,而那個「活」的飾品開始融化成液態,分別流進匣面上四個角落的小孔中,石匣表面上出現一陣紅光後…它粉碎成一堆粉末…粉末中銀光閃閃,墨賓沒多想伸手去撥開粉末…裡面是一個小銀環。他動手去拿銀環…「哇!好重啊!」;銀環密度之高,難以置信,此時墨賓發現背後的石門正在緩緩關閉,他看見銀環在下沈…立即捧著石匣內所有東西,急忙退出密室…轟然一聲兩扇石門閉合,連條細縫都沒有。墨賓撫著胸口,喘了口大氣…他已經遇上太多次這種驚險狀況。當他去查看劍柄上那個裝飾品處時…連個痕跡都沒有,一片平滑…他萬分納悶…抬頭看了雕像一眼,他以為又看錯了…明明剛才入殿時,雕像的翅膀是張開的,現在…竟收攏在身側…。墨賓不再逗留,帶著東西退出內殿,他覺得很詭異。墨賓在殿外廣場邊的一間小屋子裡檢視手中的書冊。原來,鑰匙是用於開啟大典籍的。當他翻開封面時,不禁嚇了一跳…因為典籍名叫「月神手抄」,使用蘭斯汀古語寫就,卻找不到作者署名,但按照筆跡推斷,頗似畢諾姆的手筆,這有待查證。
 
內容…更讓墨賓對於神話傳說的真實性,有了間接證據。至少與其他奇異的秘密資料相符。而小典籍裡竟然全部是失傳已久的「月神神諭」,是古老的「神諭文」寫成。蘭斯汀神話中記載,第一位遠祖精通神諭文,曾留下一本關於「月神話語」的記述,但因年代湮遠,僅存兩三行文字於殘破的卷軸上,如今卷軸被奉為聖物,嚴密的保存在,鄂霍克古蘭斯汀史館的地下保險庫裡,這下子可能解讀卷軸上的語意了。墨賓概略的看了幾行,驚異的發現,這本「神諭」記載了,昔日「月神」曾在凡間的事實,且記載遠祖是月神子嗣的事實…。但…作者是誰?遠袓嗎?還是另有其人?因為這典籍看來並無歷經遙遠時光淬煉的痕跡,但所用紙張卻相當古老…怎麼如此矛盾呢?墨賓沒再多看,他沒有返回鄂霍克,而是來到畢諾姆的陵寢裡。通過一連數道閘門,來到安放水晶棺的玄室中。
陵寢是畢諾姆接掌皇邦王位之初,由她親自設計督造。建造地點並非在蘭斯汀王陵區裡,而是在維奧濕原北方的丘陵上,這裡是畢諾姆與馬修薩娜六世初次見面之地,與東北方的馬修薩娜六世陵,遙遙相對。相同的畢諾姆在位時,如同馬修薩娜一樣,未立過任何顯示功績的紀念碑或雕像,雖說國家強盛富裕,她的想法認為,萬一遇上戰爭,國家才能有財力支持龐大的軍事支出與戰後基礎建設的復蘇,不該把錢花費在那些石頭上。她說:「功過由歷史評斷,並非由雕像、紀念碑越俎代庖。」當然,她的看法正確,真的發生戰爭。不過,畢諾姆雖是皇邦歷代君主中,唯一在位時遇上戰爭的君主,臣民對她的遠見與戰功仍給予極高評價,從她駕崩時,舉國悲慟,即可知畢諾姆亦如馬修薩娜般,深受子民崇敬。史學家總喜歡提及這兩位君主的相似點,說這是偉大君王必然的特質。
 
因而她的身後事,自然而然得誇耀皇邦有如此明君。結果…她的陵區裡,又建造起「戰神巨像」,與馬修薩娜的「創邦者巨像」、潘湐妮的「雅吉聖女巨像」,史稱「皇邦三聖像」。不過,皇邦自此後,未再建造任何巨像,顯然後世並沒有再度出現,如此震古爍今的「神格化君王名臣」。或許應說,王國初建,必有奇偉之人相伴,其事跡足以代表此國家,所有之成就與光輝史頁。墨賓在水晶棺周圍打量著,企圖找到什麼「秘密」,看了半晌也沒見到「可疑」之所。他累了,因為先前在神殿中被搞的精神緊張,到了這兒應該休息一下。他坐在棺前的平台上,眼睛看著棺體上繁複的裝飾花紋…咦?那是什麼?上下兩排紋飾中央有些奇怪,好像有孔洞。墨賓立即趨前查看,果然是一個垂直孔,兩側有微小的突起物,他立即伸手去試驗…咔的一聲,棺底層上緣滑出一個平盤盒子。盒蓋自動掀開,裡面…有本破舊的冊子。墨賓掀開冊子一看…不得了!冊子上記載著「迎月秘儀」所有儀式詳細過程,以及託靈者因儀式而產生的外觀變化…其中一節寫道:「蕾雅蜜降靈,月神雪翼翩然飛舞,秘印復蘇成甲冑覆體,光華四射,與月爭輝,是為月神甲…」。
另一段,更讓墨賓愕然:「吾妃已受靈孕,將成託靈者之母,不日將產女嬰;妃亦受吾之授孕秘記於腹…」;再一段道:「秘儀終末,月女神官引妃謁吾主蕾雅蜜真身,吾主愛憐有加,諭之祭儀遠由,並謂:『善待秘印吾女,其長,必為汝族之王』。再授靈母守護羽印,以為誓約之記,其髮如旭日之色,流光燦然…」。墨賓看到這些…無疑解釋了王妃何以處處隱瞞些什麼。當然,這本冊子雖未署作者之名,但由內容記述,便可明瞭記錄的人是誰了。墨賓發現手上這些秘密,似乎無法完全載入史冊,只能節錄為代表…「君主錄」,「畢諾姆九世傳」開章卷首便有以下序言:「王,一生傳奇,秘聞如碧海深廣,不能盡窺其奧。然,王之偉功,其程如神功之助,其實如史,節錄要史,表王之豐業…」。
 
無論哪一代君主,或多或少都有秘密,只是這兩代君主秘密特別多,又多為歷史要事之關鍵點,且具濃厚的神話色彩。掌握真相的史學家,下筆之前可會大傷腦筋,墨賓正是這樣的史學家。因「君主錄」是代表皇邦建國前、後之正史,所以那些神話色彩濃厚的君王、名臣史跡,便無法載入正史,因有誤導後世臣民之嫌。潘湐妮應是神話色彩最低的歷史要人,但因子民奉她為主神之故,部份史實被神格化。結果,像是潘湐妮早年足跡遍及雅吉星各大陸的巡查史實,就被視為是「不可能」的神話,因此正史上僅用兩行約五、六十字帶過。後來經墨賓與其學生,提出兩代君主親筆之側記、往來書信、潘湐妮親信隨侍之日誌等實證,這才修訂「名臣紀」中「潘湐妮十一世傳」的史料記載。好像密頓族人的「言恩書」與各地官員、民眾的證詞,都是「神話」般的不真實而被史學家摒棄於正史之外。
多年後,墨賓垂暮之年時,總結所有正、外史料、秘傳、秘典之記述,編寫下十二巨冊的鉅著「皇邦三聖史跡與傳奇考」,也是墨賓在史學家歷程中最輝煌的人生扉頁。此作成為史學界最重要之歷史典籍;其筆調波瀾壯闊,引人入勝,考證嚴密;神話敘述則瑰麗神秘,光輝燦爛,並旁徵博引輔以考古實證。尤其對統一戰爭時期,兩君主結盟後速伏各邦之歷史謎團,有詳盡的敘述與資料佐證。更有神話色彩濃烈的「雅吉守護神之主」(馬修薩娜大帝與光明主神迪瑪)、「月之戰神」(蘭斯汀大帝與戰神蕾雅蜜)、「聖女紀」(米娜希聖潘湐妮十一世與護命主神賽蓮)等正史、外傳未載之傳奇扉頁。這三部傳奇史,更使後世皇邦臣民極度尊崇,皇邦草創之初的君王、名臣。每逢祭典必慎重祭祀,若有人質疑記載之可信度,必遭輿論撻伐…因為考證之人,正是與諸聖人同時代,並親歷其事之大史學家,不容質疑!此鉅著記載的歷史人物,自然是墨賓一生裡最熟悉的三個人。「月神手抄」亦是此巨著的佐證資料之一。在一連串巧合下,墨賓成為皇邦歷史上,最會挖掘歷史之謎、解謎的考古與史學家,其成就無人能出其右。「月之戰神」中有關「顯印」、「迎月秘儀」、「靈孕」的部份,因手抄描述妖嬈冶艷的「取蜜」儀式,太過露骨,因此墨賓改以描述大意帶過,畢竟這種事的確無法照抄,刪節並無礙記載的真實性。以上,是「月神手抄」發現過程與概略記要內容。
 
2-2C5S「守護神與名君之秘」
我們先回到墨賓謁見畢諾姆,求證草原異象的事情上。帕拉納決定留在畢諾姆身邊已成定局,墨賓也無法反對。墨賓要求畢諾姆密商。畢諾姆見他如此堅決,必然真有要事,於是摒除左右…除帕拉納外,其他院士都前往偏殿暫休。墨賓把草原所見說了一遍,問畢諾姆戰爭末期,到底發生什麼大事!可是畢諾姆卻避重就輕,說那是好事之徒所為。世上沒有人見過迪瑪主神真身。不過,墨賓確實在一瞬間,瞥見那雙碧藍眼睛,有一絲絲的驚訝。畢諾姆為了讓墨賓不再追問,抬出一項事實,這件事一直沒有發生在畢諾姆身上。那就是卡繆索要金羽的事實並未發生。畢諾姆滿以為,這樣應該可以不讓墨賓再追究此事。墨賓卻一付胸有成竹的表情,走到畢諾姆身邊附耳說了幾句。瞬間畢諾姆臉色驟變,轉頭看著一臉嚴肅的墨賓:「難道你被…」畢諾姆吐出幾個字;墨賓點點頭,沒說一字。「唉!你這是何苦!」畢諾姆嘆氣的說;「陛下!先王是您的摯友,請容臣斟酌,臣絕不會寫下不該記載之況,這攸關先王在臣民心中的印象,臣謹慎求證罷了!」墨賓恭敬的說明著。
畢諾姆給了墨賓承認的眼色,起身離去前道:「我沒有錯看你,墨賓!先王託付給你的重任…顯然很稱職!」隨即轉身出宮去,帕拉納從頭到尾只顧著「欣賞」她眼中的畢諾姆,壓根兒沒注意到兩人的對話,正當她發愣時,宮門外傳來畢諾姆的呼喊聲,帕拉納才追了出去。墨賓領著其他院士出了雅碧宮,來到街區,墨賓已經有多年沒回到鄂霍克城,昔日的記憶似乎已經有些模糊;他三轉四轉的在街上迷路了,他想找到鄂霍克城中最古老的神話史學館。最後,在夾雜現代化建築的老街道上找到史學館。它與古蘭斯汀史學館不同,它是由一群專門考證神話、傳說真實性的專家們所組織而成的史料館。他們相信古人留下這些記載,必然有一定的真實性,由於古代語言在表達事件的用語,詞彙並非如現代豐富。因此,解釋現象時就會出現無法找到合適詞彙來表示。若是能夠找到相關性詞彙來補強,那神話、傳說的真實性將會提高。
 
墨賓曾在此處獲取光明之神一系列神話的可信資料。這是蘭斯汀史館無法提供的東西,這正是官方單位的缺陷之一。他來此目的,是想參閱迪瑪現身的細節,多數典籍並非詳細記載這些事件。「金羽召喚」是卡繆感到有強大危機之時,必然會做的事情。典籍、族裔史早有記載,且有過實證。靈獸神廟考古中,就出土過兩件古物;一是「金羽卷軸」,它是第一紀元時,古蘭斯汀部族首領「蘭」所留下的最古老文件。以最初的蘭斯汀古文寫就。推斷是由祭司根據口述記錄而成,卷軸共分四章「靈獸」、「異象」、「召喚」、「神蹟」等章節。二是「懲誡之石」;這是一件頗為恐怖的古物。它出土於神廟正殿地底宮殿裡。入口在祭壇下約五米處,由約五十級石階,向下約六米左右,到達地底宮殿。(其實它不是在地底,而是神廟結構的一部份,後來神之都考古時被證實。)實際上它只是一間石室,約十五平方米,正方形岩石疊造而成。石室正北面,有古壁畫一幅。畫前就放置一具石棺,棺面浮雕著一隻不知名的生物,它正是神話中的主神迪瑪。壁畫大意是,主神迪瑪以「懲誡天火」,懲罰了不義之人,奪其生命,遺體就封在石棺中,用以嚴告後世。此不義之人名叫「洛」,他殘暴非常,不斷引發戰爭,致使人民無以為繼,終於起來反抗;「蘭」為其胞妹,仁慈善良,很受人民愛戴,因而被推舉為首領,率領人民與其兄對抗。
 
但蘭的軍隊大半皆為平民,哪能與正規軍隊對抗,眼見人民一個個倒下,蘭悲慟不已…卻無法挽救他們,就在城破之際,一隻異獸現身在蘭身邊,全身發出火紅光芒,由此異獸額心直射一道紅光直竄天際,此時天空發生異象,隨著黑雲層層滾滾中,突然一巨大異獸破雲而出,口吐烈焰,燒毀洛的軍隊,洛見狀棄軍而逃,但仍被龐大烈火擊中,瞬間凝固成一團漆黑物體,他的哀號驚恐之狀,就此化為永恆。石棺中就是洛的遺體,基本上是一具被超高溫瞬間「烤焦」的骨骼,可以檢測出它是被碳化的生物體,並夾帶一紀元所存在,如今已然絕種的,數種植物碳化分子。唯一檢測不出的物質,是附在骨骼表面的黑色凝固物質。考古人員發現時,幾乎嚇壞了,因為棺中遺骸,明顯可以看見,除了骨骼外,尚有碳化的肌肉、臟器等,相當恐怖。現在此地使用了高科技的恆溫、恆濕、恆壓設備保護。墨賓主持了這次發掘計劃,但「金羽卷軸」不久後被盜,未久,竟然被人發現棄置在鄂霍克迪瑪神殿祭壇前,發現者就是上述神話史館的館長。所幸,古卷軸完好無損,該館長與墨賓是舊識,他請求抄錄卷軸內容,墨賓允諾了,原件則保存在古蘭斯汀史館的「創族廳」裡,受到嚴密的保護。因此,「金羽卷軸」的唯一副本,就收藏在該史館。原件被視為聖物已不許參閱,原因是怕再度被盜。
 
卷軸篇章中的「召喚」之章,館長受墨賓之託,將之譯註成通用語。基本上,大部份古文皆譯出,其他則有待推敲,不過並不影響文章的判讀。「召喚」之章中記載,卡繆索羽以召喚對危機,實際上並非次次靈驗,其原因在於,同時代裡,卡繆僅有一次召喚能力,並且僅服一王。其召喚能力來自王氣;若是同時代,另有偉王誕生,則王氣聚流於該王,因而感應。卡繆一生僅從一王,當王中之王降世,則縱然世有戰禍殃及,亦不行召喚之術,此時自然育成卡繆之王,以待此王中之王臨世。卡繆之王特殊性在於,其額心具紅斑,體型略大於一般卡繆。但其育成全然為秘,無法探尋,當其現身於試煉之石,代表其服噟之人王已然臨世,人王必臨試煉之地,舉試煉之程。試煉竟功之時,卡繆王必率子輩歸服人王,並獻金羽予人王。若此時亂世仍存,卡繆王將索羽召喚,而主神迪瑪將重臨大地,其懲誡之力、拯救之力將如宇宙之無限大;並賜予神羽為服噟人王召喚之證,用於守護未知之危。上述即是「召喚」之章的概略內容;墨賓與館內學者討論後認為,共同神話史中,曾記錄迪瑪兩度臨世,一為「阿爾提瑪城」,誅暴君;二為古蘭斯汀史中,所謂的「洛君之役」。後者具有考古實證,但前者暫時無法確定其真實性,雖說考古偵測中,知悉有古物深埋該城神殿之下,至今仍未實行大規模挖掘計劃。因此,迪瑪臨世之證尚未明確。
 
2-2C5T「神之都計劃」
第一節「聖女神跡」
墨賓知道「神之都計劃」只有極小部份獲得證據,連都城本體亦分毫未動,僅有一塊「神諭石」的副本,真正的遺跡還深埋在三、四百米的地下。主要是經費的預算還在兩議會「爭議」中。此計劃實在龐大,要挖掘近似甚至大於塔尼洛範圍的城市,的確不是容易,經費更是高的驚人。約略等於建造兩艘「馬修薩娜級」主力艦的總費用。皇邦如今也不過僅僅建造過兩艘,其中一艘「聖潘湐妮號」根本尚未安裝主砲,僅有副砲。因此這艘戰艦,只能暫時當成「外交艦」來使用,所以…艦名就不能取成具戰鬥性的名稱。可是當初公開徵求艦名之時,竟然高達近一億的皇邦民眾,希望以潘湐妮的封聖名諱來命名。或許潘湐妮代表的是和平無戰的誠意象徵吧!反正經費就是卡在議會中,墨賓也無可奈何。未久,發生一件事,君主帕西特暫時停止「聖潘湐妮號」換裝主砲的工程,可能是輿論壓力所造成的,因為評論指出,不該將此艦再度改成具強大殺傷力的戰鬥性艦艇。這有違最初命名的初衷,相信一向反對暴力與無端之戰的潘湐妮,若天上有知,必然極為反對。
 
此艦有很特殊的塗裝,第一,全艦雪白,與軍事用不同,軍事用為暗黑色。艦身塗裝了淺粉紅色赫里曼恩花花紋。第二,艦艏下裝置了一座漂亮優美的有翼女神像,面帶微笑,它是潘湐妮的巨大全身雕像。雖然它是後來才增設,卻讓此艦用途相當明顯「非戰鬥用」。之後「聖潘湐妮號」於畢諾姆即位之時,曾再度安裝主砲,畢諾姆原不準備將此艦進行改裝,湊巧此時畢諾姆正計畫至鄰近友邦星系進行外交訪問,旗艦「馬修薩娜六世號」曲速引擎準備大修,無法肩負這次任務。於是,同級的「聖潘湐妮號」被畢諾姆臨時下令加裝四座主砲,由於時間緊迫無法將六座主砲全數加裝。因此該艦的實際戰鬥力是不足的,直至訪問結束後返國才正式加裝其他兩座主砲,這時候的軍事科技又精進不少,所安裝的主砲已經隱藏在艦身裡,外觀幾乎沒有改變。
它曾經在「奧隆索斯之役」負起保衛塔尼洛之重任。此役使此艦遭受重創,但奇蹟似的它並沒有被擊沈…因為據部隊傳說…當動力全失,防禦壁幾近全毀,主、副砲無法操作,艦載戰機所剩無幾,毫無防禦能力,遭到近千架敵機猛烈圍攻…艦上近一萬四千名軍士、技師、專業人員陷入必死危機之瞬間…敵我雙方都親眼見到,艦艏最前端忽然出現一個銀白長髮,身著古典聖袍的女子,張開雙臂…站立在艦艏甲板上,好像在阻止攻擊…忽然所有敵戰機不知何故,全部停止攻擊,片刻後全數敵機皆退走,未再回頭攻擊…原因不明;艦上目擊的人員正在驚愕之時,那女子瞬間消失…「聖潘湐妮號」因而得以倖存。戰後,這件稱為「聖潘湐妮號奇蹟」的事件,被皇邦事故調查廳主動調查。調查對象包括,戰後被俘目擊的奧隆索斯「達尼突擊飛行部隊」殘留的六百七十一名飛行員,聖潘湐妮號有目擊的人員,包括該艦艦長、副長與艦橋內所有人員,以及其他區域人員,總計四千八百九十三名。調查指出,雙方都目擊該女子的出現,卻認為那「不是生物」;他們強調,空戰時在首都上空約二千米左右,任何人員都不可能,不穿基本戰鬥服而生存在這種砲火猛烈又低溫的高度。而該女子並非穿著戰鬥服,只是服裝頗為古典,但絕非戰鬥服,連面罩也沒有。戰鬥時的突擊領隊指出,當他們攻擊聖潘湐妮號四輪後,艦身已經傾斜,代表維持平衡動力已失,正當進行最後一輪攻擊欲擊落該艦之時…所有戰機的武器射控系統全部失靈,並出現不明強烈干擾源,那名女子就突然出現在艦艏的烈焰之中,通訊系統裡出現…「哭泣聲」,所有飛行員都清楚聽到一句話:「我愛的孩子們,別再殺戮無辜…!」。該領隊說,他想看看這個女子,在動力不穩定狀態下,冒險飛臨艦艏甲板上空,可以從偵測幕中清楚見到女子的臉龐…他驚恐的發現,這女子正在流淚,他認得這個人,是已故的「聖潘湐妮」;領隊斬釘截鐵的說那絕對是潘湐妮,他不會錯認,因為他未參戰前,年幼時曾有幸受教於潘湐妮主持的學校,見過她數十次。
 
因武器系統完全故障,僚機亦然,他認為此艦有聖女相護,必然無法擊落它,而且動力系統也呈現輸出不穩定狀態,他決定放棄任務,於是率隊全數撤離,果然,撤離至距離該艦十公里外,武器、動力系統即回復正常,但是再次回頭…又發生全體故障,最後只能放棄攻擊任務。領隊說,那是潘湐妮的「聖靈顯現」,她阻止了很多人無辜而死。除這名叛軍領隊所說之外,其他隊員描述完全相同;他們當時都突然間覺得,此役…何必再打下去?為了一個人的私慾,竟聯合外族屠殺自己人?而聖潘湐妮號艦長的描述亦相同,艦上的偵測儀紀錄了女子的影像…艦長說,不可能有人可以在這種狀態下,毫髮未傷。他也斬釘截鐵的說,影像中的女子絕對是「聖潘湐妮」;他認為潘湐妮生前,一向反對無意義的征伐之戰,她的出現,應是為保護雙方才會顯現奇蹟。航艦駕駛官說,若航艦被擊沈,首當其衝的是塔尼洛被毀與七千萬市民喪生的命運,會死更多無辜平民。因為航艦動力僅存不到百分之三,只能維持飄浮,若是墜毀將會引發融合聚變,那是一場可以消滅所有生命體的悲劇,幸有潘湐妮護祐,艦體才能靠殘餘動力迫降在塔尼洛城區之外約十公里處,避免雙亡之命運。(註:馬修薩娜級主力艦,是主力艦中最龐大之等級,艦身超過二千六百米長,艦幅最寬九百五十米,計有十八具曲速引擎,六座壓縮等離子主砲。聖潘湐妮號迫降區後來成為紀念潘湐妮顯現神蹟的紀念園區,因而保留當年迫降時的原貌,並在該區內設有聖潘湐妮神蹟館,館中存放著聖潘湐妮號一塊有著兩隻腳印的甲板,甲板雖經烈火高溫燃燒,已經不成樣子,但那兩隻腳印卻完好無損,因而成為潘湐妮曾經出現過之證明,因為腳印是赤裸著印在甲板上。)
 
紀錄的影像相當清晰,畢諾姆看了相當驚異,她在其中一小段看見,潘湐妮竟然回頭注視偵測器,嘴裡不知在說些什麼,表情很悲傷…;艦上偵測官說,不可能…因為偵測器的位置有偽裝,且在艦橋頂端,怎麼可能會看見?他認為,除了是「神」…因神是無所不能的呀!而且潘湐妮所站立位置…在被擊中的裝甲板上,該處已經大損,且烈焰沖天…她不可能「存在」呀!畢諾姆突然有所領悟,這時有其他相關奇異報告傳來。報告來自於當時避難於「聖潘湐妮宮」主殿的民眾與紀念館主管官員的「目擊異象」。報告中說,航艦最危急之際,亦即潘湐妮出現在航艦的同時,主殿的潘湐妮聖像竟然「在流淚」;雕像身體出現很多類似被武器打中的「裂痕與孔洞」…而現在這些「裂痕、孔洞」仍舊存在,雕像上的臉龐仍有淺淡的淚痕。畢諾姆獲悉後趕到紀念館查看…果然如報告所言,她看著潘湐妮的雕像說:「我知道妳想告訴我什麼,我會按照妳的願望…別再悲傷!」。隨後,畢諾姆嚴命保護聖像的現有狀態不准修復。這道奇異的命令,尤其後者「不准修復」特別奇怪。
 
畢諾姆更下令,航艦偵測儀所紀錄的影像列為最高機密,不准外流;並命令修復「聖潘湐妮號」,但拆除主砲,留下的位置改裝為太空歷史研究廳與星際科技研究部,並安裝四部最新研發的「等光速跳躍引擎」,使航艦成為所有大型艦艇最快速的巨艦。修復時,工作人員發現,艦身毀損嚴重,彈痕無數…但…全艦唯一絲毫未損的,是艦艏那座巨大古典而優美的聖潘湐妮像,與調查中獲得的的那塊有著兩隻腳印的甲板。大家都說,這是潘湐妮顯聖而來的「神蹟」!在當時那麼密集的砲火下,不太可能毫無損傷…連表面的漆料都沒有脫落,只是有些髒了。修復期間這座巨像被當成聖物般的包裹起來,直至修復完成。完工時,「聖潘湐妮號」仍然是雪白艦身,但紋飾塗裝改成繁複的古典花紋,上面飾有古米娜希族神話祈禱語,遍佈全艦各處。而有那兩隻腳印的甲板處,被矗立著一尊根據描述而鑄造的裸足聖潘湐妮雕像,每每聖潘湐妮號啟航外出進行星系探索、邦交事宜等任務時,艦上官兵登艦後,都會齊聚在此雕像前默禱,願聖女永護任務平安而歸。畢諾姆的異行還不只這樣,她將奧隆索斯之役的「叛亂從謀」,原本應判極刑,也就是說是「死刑」的罪犯,全都改判「放逐」,並沒有要他們的命。而且只限於軍隊中的高階將領,其他如下屬官兵全都無罪。奇特的是,自判決執行後,紀念館中的雕像上的裂痕、孔洞竟然變淺甚至於消失,淚痕也不見了…;什麼原因?只能說「神蹟」!沒人可以解釋;據傳,戰後未久有市民曾在舊城區市集與馬修薩娜大道、聖人別院附近看見身穿古典斗篷長袍的潘湐妮,就在此傳說產生的同時,皇邦各地紛紛傳來發現潘湐妮身影的報告,最奇特的是十五號行星上,亦即潘湐妮病倒的行星上也傳來看見潘湐妮身影的奇特報告;皇邦高層對此民間傳說並沒有刻意遏止,而是讓傳說為邦國歷史人物增添神秘色彩,事實上有多少人真正看見根本無從得知,因此君主畢諾姆也無意去調查真實性,因為「傳說」即是讓邦民更記得皇邦曾經有過這位一生無私為邦民奉獻的聖女。而雕像的所在,因此事件成為塔尼洛第一座神殿,是為「聖潘湐妮神殿」又稱「聖蹟神殿」,也就是將「聖潘湐妮宮」升格成神殿。米娜希族、密頓族、蘭斯汀族與其他過去曾受潘湐妮照護的氏族,紛紛在族領之地建起一座座祭祀潘湐妮的神廟,尤其前述三氏族所建神廟規模遠勝塔尼洛的神殿;鄂霍克城中自潘湐妮故去後,原就有祭祀潘湐妮之神廟,但因此事件之影響,族人紛紛上書建言畢諾姆擴大神廟規模,畢諾姆應允擴建,結果鄂霍克城中的「貝蘭達神廟」被移地擴建,從城區裡移往「聖神之地」擴建。亦即自雅碧宮前的蘭斯汀大道往外走,外城軸線中心區的「古聖神區」。此區是蘭斯汀族古神話遺跡最多的區域,大多數是龐大的建築遺跡,而「貝蘭達神廟」就在此區東北側被重新建築起來,其規模是原神廟的四倍,主神殿通高六十五米,是一座完全由岩石雕築建構的多柱廊建築,內殿在一百六十米處矗立一座四十米高岩雕巨像,由於柱廊是採開放式設計,因而這座雕像可以說是俯瞰鄂霍克城的雅碧宮。也因如此,遠來鄂霍克的旅人總會在城外主要交通要道上看見這座巨大雕像,好像在照看過往旅人一般。
潘湐妮到底是否真的「顯示神蹟」而救了航艦,墨賓獲得畢諾姆允許,仔細研究過證詞與偵測儀紀錄的影像,墨賓無法以理性的角度來解釋這個事件,他唯一可以確定是:「影像中的女子…確實是他所熟悉的潘湐妮十一世。」除此之外,他只能把這事件列為「神話」級的奇事。此事蹟被墨賓收錄在他晚年鉅著「皇邦三聖史跡與傳奇考」的「聖女紀」之中。自此「聖潘湐妮號」成為研究艦與星際外交艦,許久之後,它越過半個銀河系,來到一個陌生而偏遠的星系進行外交訪問。這是在奧隆索斯之役,除畢諾姆的「謎樣身份」外,另一件「歷史之謎」的大略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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